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左派为何冷落刘汉黄?

口头革命派为何冷落刘汉黄?

  刘汉黄事件的前因后果,网络上都找得到,不细说了。

  就我接触到的工人朋友来讲,在前期发起的签名活动,他们都积极签名。在后期发起的捐款声倡议活动,我通知得到的三四个人当中,支持捐款的达到三人。他们有的说:“我没有钱捐。”有的说:“捐了也没用。”有的说:“我捐二十元。”工人们并没有那么“高尚”、那么“伟大”的理论,来解释自己不捐款。

  十月十日,当我把只有十五个人捐款的流水账截图给捐款的工人看时,他十分不解:“怎么这么少人捐款啊。”失望之情,显在脸上。我只好这样说:“主要是宣传工作没有做好,没有多少工人知道这件事。

  坦白的说,我也只能算是一个口头革命派。我是说的多,做的少,让支持我的工人朋友失望。

  网络上的、现实中的口头革命派,知道刘汉黄事件的朋友,我估记没有上万人,也应当有几千人。前期的签名声援活动,他们不屑一顾的说:“签名有个屁用!”

  刘汉黄一审后的捐款倡议,口头革命派的先生们也是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对刘汉黄漠不关心,落井下石,是由于阶级立场决定的。口头革命派的先生们,是号称代表工农利益,坚持马恩列毛路线、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一群人,据说还是信仰共产主义的,他们对刘汉黄表现出的冷漠、不屑一顾的态度,让人不解、让人心寒。

  我收集他们的各种观点,汇集如下,试图从他们的言论,观察到他们的内心。

  不支持捐款救助刘汉黄的朋友,可分为三类人:A自己不捐,不反对别人捐。B自己愿意捐,有怀疑、有犹豫、缺少积极性。C反对捐款。

  他们大致都用以下观解释自己的行为。

  捐款违法论。他们害怕这种公开募捐活动,违反国家政策,触及当局底线,会沾上麻烦,还怕影响自己小团体的生存。有这种态度的朋友,其实是一种逃避。红花草并未因为吁吁捐款而被查封、关闭。捐款并不违法。一不游行,二不结社,三不罢工。人与人之间互助,友爱,就算是资产阶级,也不会反对的。捐款、发动工人群众捐款,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没有哪一条法律,是禁止捐款的。这种行为,比走在大街上都还要安全,拿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毫不作为,是没有用处的,是虚伪的。

  推卸责任论。刘汉黄的情况是万恶的不合理社会制度造成的,却要把这个责任叫口头革命派担起来,脆弱的口头革命派队伍有这个能力和义务吗?同志哥呀!鲁迅救得了祥林嫂吗?他们还说:“毫无疑问,这是政府的责任和义务。”抱这种态度的口头革命派,没有担当历史使命的勇气,没有责任感。你们一定会被工人、群众抛弃。你们只有资格做懦夫,你们的作用就是衬托工人阶级的伟大。

  捐款无用论。这种观点的朋友最多,这种观点也基本合理。第一、赔偿数额,上百万之巨,担心捐不够。如果工人阶级被组织起来,一人一块钱,数额是很大的。第二、担心赔偿也救不了刘汉黄,因为资本家并不缺钱。资本家虽然不缺钱,但是他比任何一个阶级讲究实用。死多一个刘汉黄,受害者也不能复活。还是金钱实用。第三、觉得困难的悲惨的人多了,捐款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成百上千个,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可是这些重要的事是什么呢?他们所想所做的,或许高屋建瓴,但是却未必是刘汉黄们直接需要的,也很难直接得到认同。他们今天可以放弃刘汉黄,刘汉黄们明天也可以放弃他们,那么他们所谓的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咖啡厅里聚会,郊外爬山、谈谈马列毛思想。不管怎样,这些朋友,对刘汉黄事件,是关心的,只是他们认为这种办法无用,他们心中又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呢?没有。他们的好处就是不反对别人捐款,漠然置之。第四、还有一种朋友反复“告诫”我:“刘汉黄的命掌握在政府手上,在法院手上,赔偿解决不了问题。”法律与人情,在相当程度上是可以妥协的。妥协的例子也举不胜举,你没有看到吗?观看当今社会的多种案例。有钱人在伤害穷苦人民之后,很多都是用钱来摆平的。而穷苦人民在误伤有钱人之后,是否也可以用钱摆平?在有钱能使“磨推鬼”的社会,难道我们就不应该尝试一下、探索一下?在金钱主导的社会,赔偿,的的确确是可行的救人方案。得到受害者家属谅解的情况下,法院也会重视民情民意,对刘汉黄从轻发落。

  捐款短视论。他们认为自己捐了钱,尽了一分力,却忽视了向更多的人宣传。对于工友,他们可能接触不到;对于其他阶级的人,他们害怕捐款动员引起他人的厌弃,影响自己的社交关系。捐款不仅仅是钱,更通过捐款来影响更多人,发出自己的声音。觉悟和组织都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正是一件件事情推动和累积的,没有量变哪有质变。这部分人是尽了一分力了,但他们看不到,或者不愿意花更多力气来做长期的、艰苦的工作。

  捐款犹豫论。不知道捐多还是捐少。还不断追问,到底是捐款的金额重要啊?还是捐款的人数重要?心里没有个底。这些人认为,或许捐了钱都会打了水漂,捐多不划算。一点不捐嘛,又怕对不住工人。产生这种思想的根源,也在于实用性的价值观在内心起到支配作用的缘故。捐多少,是心意,是自愿,根据自身情况而定。没有任何人强迫你一定要捐多少。富裕的朋友,可以捐多一点,生活拮据的朋友,捐少一点。最重要是是一份心意,一份感情,是工人阶级比天高比海深的阶级兄弟情。当工人阶级拥有一个充满家庭般温暖,人人友爱,无私互助的大家庭时,工人就会为保卫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而奋斗。而一盘散沙、自私自利的小团体,如何会有凝聚力?

  捐款怀疑论。这部分人想捐,但又害怕自己的捐款好像捐给红十字会一样,如石沉大海,没了踪影。这一部分人,把工人阶级的互助活动,和特色政府的募捐活动混为一起。怀疑捐款的目的,怀疑红花草的信用。这部分人,自以为自己很有道理,但是说白了,他们是不想行动。他们不愿意与组织者多沟通,不愿意对捐款过程进行监督,试想如果对于一件正义的事,摇摆不定,又不愿意花力气来解决怀疑和保证监督质量,那么又怎么能保证他们能真正代表工人阶级的利益呢?这部分人可能自己权益受损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想法和行动,可以说是骑墙派。对于这部分人,我想说:“你们也可以像关心邓玉娇事件一样,来关心刘汉黄事件。你们可以去刘汉黄家乡考察,可以采访刘汉黄亲人。账户是他们在家乡开的,红花草没有任何支配权力,只能查询流水账而已。”你们是不是认为,去刘汉黄的家乡,一没有人监视,二没有人跟踪,三没有媒体报道,不够刺激啊?工人朋友怀疑尚情有可原,你们只不过是以怀疑做幌子,为自己不作为找借口。

  捐款投降论。有这种观点的,大多数是活动能力强的,有一定影响力的朋友。他们居高临下的教训我:“捐款赔给资本家做什么啊?这是软弱无能!是投降!”这种观点,影响了相当多的有捐助意愿的朋友。不明事理的人听了,确实会这样想:“啊,是向资产阶级投降,不能捐。”他们在批评捐款者软弱,在批评捐款者投降的时候,他们心里还有这样的话,可能没有说出来:“去救刘汉黄做什么?让他成为英雄吧。”我在听他们的说教当中,一眼看穿了他们那冷冰冰的铁石心肠。捐款投降,这种观点有最大危害,这种人,不但自己麻木不仁,还给那些有阶级感情的、捐款的、宣传捐款的同志,一律扣上投降、软弱的帽子。他们讲求功利,空喊口号。无产阶级的抗争是为了什么?最基础的不就是自己的阶级兄弟能像个人样地生活么?当阶级兄弟出现困难的时候,你都不伸手,你又凭什么号召大家共同战斗?捐款,不是投降,是另一种斗争方式,我们通过它救援同盟,凝聚力量,宣告民意,进行抗争!

  捐款不敬论。这种人说:“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是生死之争!如果在这里为刘汉黄等捐钱赎身,就是对蔡和森,江姐等先烈之最大不敬!”他们的想法是:既然那么多的先烈牺牲了,牺牲几个工人阶级,是应当的。不救,就是敬先烈;救了,就是对先烈不敬。这是一种非常扯淡的、非常强词夺理的言论,我实在没有那么高的水平来反驳。但我相信工人群众会分得清。

  其实,声援刘汉黄的方法多种多样,写一点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发在网络论坛上,也算是一种声援。

  有的朋友为了募集更多的款项。淡化阶级斗争,以救助刘汉黄的困难家庭为基础,向各界宣传。能博得更多人的同情,也是一种委婉的救助刘汉黄的方式。

  口头革命派的先生们,在你们的行动出来之前,请停止对捐款活动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在营救富于反抗精神的刘汉黄这个问题上,你们的观点五花八门、光怪陆离。活脱脱的就是一幅百丑图。

  在我看来,无论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反对捐款救助刘汉黄,都是自私自利、实用型价值观的心态在作怪。都是没有摆脱资产阶级思想里的功利性。真正的无产阶级思想,是无私奉献的,是阶级友爱、阶级感情高于一切,只有这种精神,才有可能使工人阶级群体凝聚起来、团结起来、成熟起来。

  工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家庭,在争取自身解放的道路上,有各种顾虑。难道你就不担心:“如果牺牲了,孩子怎么办?年迈的父母怎么办?”缺少无产阶级的奉献思想、友爱互助的阶级感情,是不能解决这个顾虑的。

  庞大的工人阶级显得那样渺小,显得那样的没有力量,是因为还没有组织起来。口头革命派朋友们,如果只局限于在咖啡厅里、在包房里、在公园里、在游艇上谈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我看是没有任何前途的。这种贪图简便,脱离群众,脱离实践的高谈阔论,影响不了一个工人。团结不了一个群众。倒是吸引了不少怀才不遇、仕途失意、事业无成的愤青,利用这个机会宣泄内心的不满和压力。要革命,要斗争,就要先革自己,先把自己的小资思想革掉。一刻也不要脱离工人和群众,每一天都革掉一点自己心中的不良思想,才有可能真正成长起来,带领工人翻身。

  工人阶级尚未组织起来的时候,由于统治阶级内部分化,由于社会矛盾,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没有工人阶级参加的革命。这种革命类似于改朝换代性质。中国建国之初,革命功臣打天下,想坐天下的情绪,漫延得很厉害,这就是受剥削阶级思想影响的缘故。这种性质的革命,把工人阶级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在一个反抗资本压迫的工人面临死刑判决的时候,他们和资本家一样,还要把他往断头台上再用力推一把,好像在送别临上法场的就义者,热情的等着人死后捡到果实,为他们的“革命”服务。

  工人阶级,是最纯朴、善良的阶级,他们不想占有任何东西。只要求有房住、有病能医、孩子有书读、有工作、老年有保障。这种纯朴与善良,是工人阶级被压迫、被剥削的原因之一。是工人阶级政权被颠覆的原因之一。也是各种“革命”派把他们当成工具利用的原因之一。口头革命派先生们,我想请你们放下身段,与工人阶级结合,别再把工人阶级当“革命”的工具!

  最后想说一点:懂得几分理论的口头革命派,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有小资产阶级思想。他们没有自我批评的态度,好像自己是圣人。一听到有人批评他有资产阶级思想,就会和人急,就大骂别人乱扣帽子,大揭对方短处,没完没了的争论就此开始。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观念,影响中国几千年,资产阶级贪图享乐、自私自利、讲究实用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除掉的。圣人也就几千年才出一个。听到别人批评自己是小资、就是虚心一点反省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在写这篇文章之时,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红花草机构,也应当有十来个人吧?为何这样少的人捐款呢? 红花草在工人当中也有相当影响力,为何只发动了十来个人的捐款呢?上次签名声援的几百人,他们又是什么态度?望红花草的朋友在回贴里说明一下。(09/10/14新修改)
文章写得实在。
第一笔捐款就是红花草的捐款。这是集体捐的。红花草经济已在崩溃边缘,实体机构随时会关闭。并无更大能力在经济上作出表率。
红花草机构由于某些原因,不便出面公开的组织。能理解。工人阶级,还是得靠自己。
本帖最后由 李思 于 2009-11-14 12:37 编辑

《谁会真正关心慈善? ——保守主义令人称奇的富于同情心的真相

Who Really Cares:The Surprising Truth About Compassionate Conservatism》
(Arthur C.Brooks,王青山译)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12月出版

C.Brooks为美国雪城大学马克思韦尔公共事务学院教授。该教授通过一系列的社会调查展开了对慈善行为的分析,以通俗的语言向人们分析了影响美国人慈善行为的宗教,收入,收入来源,家庭以及税收政策等因素。
译者王青山直接在译者序总结性指出“布鲁克斯教授的开端直截了当,首先对在美国流传甚广的陈词滥调——自由主义者即民主党人士比保守主义者即共和党人士更为仁慈——进行了分析。两党的分水岭就是是否支持政府的收入再分配政策,政府是否有责任降低社会的不平等。民主党主张政府有义务解决社会问题并且利用税收政策以及社会福利帮助那些低于贫困线的人们,而共和党人士则认为个人应该掌握机会,通过个人奋斗以摆脱贫困,并且反对提高税收和福利政策。美国人通常认为,民主党是同情,关心穷人的党,共和党是冷酷无情的政党,而布鲁克斯教授通过民意调查数据发现,那些口头上呼吁,支持政府出台收入再分配政策的自由主义者实际上并不像对手那样仁慈,在金钱捐赠和志愿服务上都逊色于那些保守主义者。相反,无论是富有的还是贫困的保守主义者在宗教捐赠、世俗捐赠、正是捐赠以及非正式捐赠方面都优于自由主义者。”
C.Brooks在该书中也针对马克思主义教徒关于慈善行为的基本观点“因为富人有能力,所以他们捐赠,但是由于他们控制那些他们所享受的资源的行为是违法的,所以他们的各种行为就是腐败堕落、品行不端的,慈善事业不仅与那些使用偷来的钱的行为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它还代表着另一件更恶劣的事情:阶级伪善。这些富人认为他们此时是在帮助穷人,从而使自己心满意足,但是他们的行为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和抚慰大众,否则大众会揭竿而起。”从该观点的前提假设直接予以了反驳。

最后说一个词:人性
参与捐款救援行动的工人比小资多,小资比小左多,小左比大左多。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左派很可能会从此现象推论出,工人的觉悟最低,小资次之,小左再次之,大左觉悟最高。呵呵。
楼上的有趣,哈哈
返回列表